当讣告成了履历表:高校“帽子”优先的哀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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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儿听起来有些荒唐,却并非戏谑。最近几起高校教师猝然离世后的讣告,引发了公众的不安:讣文里先列头衔、发表论文和项目,几乎不见关于他们为人、趣味或与学生交往的描写。山东财经大学的38岁刘海明、同济的31岁董一庆、浙江大学的47岁刘永锋、上海一位42岁的教师王猛——这些名字背后,讣告更像是人事档案的摘要,而不是对生命的追忆。少数例外会提到“相声课堂”这样的人味,但总体印象仍是“帽子优先”。

为什么会这样?原因并不只是冷漠,而是制度性选择。单位发讣告时尽量避险:品格评价易引争议,而列举头衔、项目和论文则无可非议、也有据可查。更深层的,是高校的运作逻辑——青年人面临非升即走的压力,科研资源向大课题、大团队集中,荣誉称号与项目经费直接决定一切。于是“帽子”成为衡量、分配与记忆的主要货币,活着时被它推着走,死后仍被它定义。

这种写法也在向在校青年传递信息:系统会以你获得过哪些称号来记录你的一生,而不是你教过什么、说过什么、笑过几次。有学生感到恐惧,不是害怕加班,而是担心离世后无人记起曾经的小趣事或温暖。反衬之下,有人临终亲笔写下的讣告显得格外珍贵:华东师大副教授毛世桢用三百多字轻描淡写地告别,把自己当作“碳基生命体”道别,文字里有血有肉,有人的存在感,而非头衔的堆叠。 球友会官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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讣告本应承载对逝者的纪念,告诉世人“这里曾有一个人生活过、教书过、被爱过”。当它被简化为学术履历的重述时,不仅让逝者失去了人性化的回忆,也暴露了学术体系对可量化成果的偏执。要改这种状况,需要的不仅是对“帽子文化”的治理,也要在制度与评价逻辑上做出实质性调整。可现实是,下一个猝死者出现时,讣告格式很可能依旧如常。

每一次出发,都是对自己的一次全新挑战!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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