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时代信息闭塞,人们的审美和比较对象非常有限。后来网络出现,大家见过更多名家作品,再回头看康生,就能理解他为何会显得目高一筹。对他来说,别人难以企及的不只是政治地位,还有长期浸润在古代真迹与收藏中的眼力。
康生出身富裕之家,早年家中藏品丰厚,成长环境里便常有临摹古人真迹的条件。王力曾提到他在上海做地下工作时,公开开设的照相馆标价很高、门庭冷落,工作之余多在家闭门写字。解放后,北京的居所宽敞,家产与藏品在当时也属罕见,这样的阅历和财富自然造就了不同寻常的品味与自信。
这种自信有时表现为对同代人的轻视。他曾对郭沫若的书法和齐白石的画持不屑态度。以一幅署“鲁赤水”的墨荷为例,画作用笔清冷,意趣接近八大山人的风格,被拍出高价,引发关于真伪与作者归属的争议。此类作品有多本版本、易于仿作,署款和印章常被直接盖在画上,这也反映出康生对印章与题跋的偏好。据说他习惯用左手题字,甚至将政治口号用左手书写;他为妻子曹轶欧刻有印章,自己也留有写有熟人名字的印记。 球友会官网
康生对待书画与古籍极为认真。明刻本《醒世恒言》中缺失的数千字,他用仿宋体木刻字补齐,并以自创的“康体”写下说明,几千字的工整小楷毫无懈怠。另一本《莱子侯刻石》初拓本上,康生留下多次题跋并以草书录入郭沫若的考释文字,这份拓片后来在拍卖市场上拍出天价,显示出他与这些古物之间的深度联系与投入。
他的绘画风格简约但意境高远。1961年上海朵云轩曾木板水印过他的《墨菊》,笔墨寥寥却气韵清雅,能唤起观者的诗性联想。正如有人所言,能让你想到诗的便是好画,康生的作品常能带来这样的感受。郭沫若对其菊画的称赞亦显热烈,文辞夸张,几近颂扬式的吹捧,亦侧面说明了康生在圈内既受推崇又引人议论的地位。
总体看,康生之所以显得“眼高于顶”,并非单纯的傲慢,而是基于家学渊源、收藏积累与对艺术孜孜不倦的钻研。他对美的要求极高,这既造就了他独特的艺术审美,也使他对他人作品难以完全接纳。 球友会官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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